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血，心里有些激动

    那个女孩是报警的事主，我见到她时，她因为受了惊吓，显得很无助，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，回答问题时声音轻轻软软的，不知道怎么我的心就狠狠地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回去后，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，那种感觉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。我借口了解情况，不断地打电话给她。很快，就摸清了这个女孩子的情况——白领，单身，自己买了房，独立，坚强，性格温柔。知道这些，就愈发地怜惜她。我告诉她如果遇到了麻烦，就打电话给我。她很感动，很快就跟我亲近起来。

    我没有告诉她我已婚，这一点我是有私心的。

    我跟老婆是四年前认识的，没有经历过热恋就有了那种关系，我是第一次。当时我也算敢做敢当，既然对女孩做过那样的事，就认定了要娶，最后也娶了她。我老婆在婚前跟别人有过关系，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，同居之后，我发现她跟一个同事走得很近，发展成了那种关系，但她一直都不承认，为此她从我们同居的家中搬出去了半年，再后来才和好。对老婆我从来没有过心跳的感觉，就是一种相处久了熟悉的感觉，结婚不到一年的时间里，我们都过着貌合神离的日子。人前我们亲亲热热，人后彼此之间关系很淡，淡得常常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而遇到这个女孩，我突然品尝到了爱情的滋味，那种跟心爱的人在一起的好感觉让我欲罢不能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很巧，老婆去了外地，要好几个月。工作之余，我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到了她身上，足以不让她怀疑到我已婚。

    我耍着赖，让她给我洗浑身是汗的衣服，刮我一脸的胡须。我向她抱怨食堂恶劣的伙食，不会做饭的她竟然买来了菜谱，像模像样地学着做菜，我想吃什么她就学做什么，还学着炖营养汤让我喝。我头有一点点痛，便夸张地向她诉苦，她像小妈妈一样揽着我的头，一遍一遍轻抚。我不断地向她索取，她不断地满足我。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这么好，我的妻子一向都等着我照顾，而父母的爱好像又没有这么细致。

    她的性格很孩子气，爱极了卧室里都摆满了的绒毛动物，家居服也是卡通的造型。说话声音甜丝丝的，像个小女孩。这种感觉又让我有好好照顾她的冲动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就是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那种感觉，常常给我出其不意的惊喜，我跟她在一起心里总是充满了快乐。

    我暗暗下了决心，等老婆回来就跟她提离婚。

    而这个时候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。大概是我们相恋三个月的时候，她发现了我的秘密，发来短信：有人说你是个已婚人士了。我的头都要炸了，下了班就跑到她家。她看到我，眼圈红了一下，什么都没有说，照样做饭，然后两个人一起吃饭。吃完我去洗碗，她就去洗澡，洗完之后看了我一眼，叫我早点回去，她要睡觉了。我说我不回去。她叹了一口气就进了卧室，关上门。我坐在客厅里，不停地吸着烟。天越来越暗，我看到烟头不停地闪烁着亮光。

    天黑透了。我去推了推卧室的门，门没有锁住，一推就开了。我摸黑坐在床边，摸枕头是湿的，再摸到她的脸，一脸的泪水。我觉得心痛极了，抱住她说对不起。她拼命想要推开我，哭出了声，语无伦次地说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，为什么要让我知道。后来声音越来越弱，身体也渐渐没有了力气。

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一个卑鄙的念头涌上心头——我不能松手，这一松手就将注定要失去她，我要占有她。

    我不管不顾地要了她。当我重新给她穿好衣裤时，我看到一摊血一瞬间染红了她的内裤。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血，心里有些激动。我说，换条内裤吧，出血了。她激烈地挣开我，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我开始给她讲我和老婆的事，我告诉她，我跟老婆本来就没有感情基础，结婚本来就是个错误，这个错误迟早是要解决的。她只是摇头，说不相信，说这个年代怎么还有没有感情能够结婚的，她说她不相信我能离得了婚。

    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，似乎没有了当初的执着

    第二天，我给老婆打了一个电话，告诉她，我爱上了别人，分手吧。老婆飞快从外地回来，哭闹不止，要找她的麻烦。我制止了老婆，但是老婆还是给她发了短信，责骂她，她没有回，老婆用我的手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：“请不要打搅我们的生活。”她回了一条“好的”，就再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我放心不下她，打电话给她，告诉她我已经跟老婆摊牌了，我爱她，要她等着我，我一定会给我们的感情一个结果。说着说着我心里就有些难过，声音哽咽起来。她一直在听，听到我声音发涩，突然很不忍心地问：“你怎么了，是不是很不好受？我不怪你，就这样吧，我不想你难过，以前的事情我全部都不怪你。你回家过正常生活吧，我一向很坚强，不用管我了，我以后会很好的，这一生有这几个月我已经很知足了。”

    我的生活也失去了平静，父母兄弟岳父岳母被老婆全搬来了。搬就搬吧，我反正是横下心了，大家本来感情就淡漠，闹也闹开了，彼此又给对方戴了绿帽子，还有什么后路可以退？

    下半年，派出所的工作渐渐多起来，工作很忙，家里父母兄弟岳父岳母也看得紧，不能常去找她了。但我每天挤着时间打电话给她，听听她的声音，说说话，也感觉无比甜蜜。

    年底，老婆从外地回来。我写了份离婚协议书，老婆说过不下去了那就签吧。但她没有任何动静，周围的人劝说的动静反而大起来。家里人跟我谈心，你跟老婆几年？四年，跟她一起多久？只有半年！你老婆有什么不好，国企的小领导，职业正当，收入不错，现在家里买了房，生活安定，你还想什么？你和她呢？现在是激情，以后会永远这么好吗，才半年你就很了解她吗？这么说你和老婆处了四年不是了解更多吗？

    一天中午给她打电话，刚打她就接了，声音很悲伤很微弱，我心里一惊，怎么这么快就接了电话？是不是一直在等我的电话？她哭了。我突然惊觉，已经有三天没有给她电话了，而以前我一天不止打三个电话给她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，只好问她在干什么、吃饭没有，她说没有吃饭，在等我的电话。我笑她真是个傻瓜，她说，你的习惯怎么改了，电话也不经常打了？我无言，搪塞了一句，我不给你打，你就不知道给我打啊？

    这天的谈话，让我无比内疚。第二天中午，我赶在上班前打了一个电话，让她赶紧吃饭。可是仅仅坚持了一天，上班加班，回家受折磨，精神疲惫到顾及不上她。

 四天后的中午，我沉沉地睡着了，一条短信吵醒了我，是她发过来的：“越来越长的时间得不到你的消息，好怕就这样，从此就断了联系。”我打电话过去，她没有接，按掉了。这是她第一次不接我的电话。我知道她心里很难过，我又何尝不是呢？

    好久没有见面了，当一切太无聊的时候，我就用想她来调节自己的情绪，想想她说话的语气，想想她说过的傻话，心里就想笑，心情就变得稍微轻松一些。

    尽管如此，还是有种不太好的感觉，我似乎没有了当初的执着。我太累了，竟然产生了得过且过的念头。

    老婆开始查我的电话详单，打印出来之后在家里申诉我的罪状。我并不是顾及老婆什么，但是感觉吵得有点烦，于是改用办公室电话，维持着两到三天给她一个问候电话的联系。

    电话里我不再谈情，就只是很简单的问候，总是匆匆几句，就挂了电话。对于这些变化，她是敏感的。

    以前那么温温柔柔的人，似乎有点不同了

    天气转冷的时候，我突然感冒了。她说，我给你煮点姜汤，你抽时间过来喝。

    她坐在一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我喝完姜汤，说我想问你点事，现在你家那边怎么样了。我说算了，不要说这些了，过一天是一天吧。她扯着我胳膊问我为什么不能说呢？于是，我随便挑了一点非重点的说，我说我弟弟问我是不是已经想清楚了，我说不知道，我弟弟说我现在这样是道德沦丧。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我，欲言又止。累，我伸了伸胳膊，说，真不能想像假如将来我们不能在一起，而我还爱着你的话，会是什么样的情形。这话才说完，她就开始掉眼泪。她说你这是暗示我吧，你是在告诉我将来不能在一起对吗？我无言，去抱她，她躲开我，远远地坐在一边。我要走时，她送我到门口，又突然抱住我，手腕露出来送到我嘴边，说你咬我一口好吗？我拍拍她的脑袋，说傻瓜，然后就出了门。她不肯关门，一直站在门口看着我走远。

    离开她家不久，收到她一个短信：“以后不要再联系了。”我打电话过去，打了好几个她才接。她似乎一直在哭。我说那我现在过来，今天晚上陪你可以吗？她说不要这样了，以后也都不要联系了，问题解决不了，与其将来长痛，不如选择短痛，现在就了结了算了。电话来回纠缠了几遍，她的情绪一直平复不下来。我感到，以前那么温温柔柔的人，似乎有点不同了，变得有些执拗，于是我决定等第二天再说。

    第二天我直接到她楼下，她家里开着灯。给她打了个电话，她却说她在外面。打了几个电话，她都没有改口。我去按她的门铃，不停地按，她终于开了门，眼睛红肿红肿的。她没有吃饭，我带了一些吃的，两个人一起默默地吃了。所里还有事，我就准备离开。她突然粘住我，说是不是以后我们不能在一起了。我说不要瞎想，没有的事。她不信任地看着我。

    那天之后，她的手机就经常处于不正常的状态，不是欠了费就是长时间关机。那期间正是雪灾最严重的时候。我想大家都冷冷也好，也没有过多地想去跟她联系。

    这样过了大约半个月，她突然又出现了。那天下了很大的雪，我在路上开着车，她发了条短信给我：“天冷路滑，路上开车要小心，千万不要打电话。”我很开心，到了一个比较平稳的地方，打电话给她，说刚才看到有人撞了车。她问我在干什么，我说正在开车，她紧张地叫我赶快挂掉电话。

 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联系着，通常都是她先发短信过来，我再找机会给她打电话。电话里，她沉默了很多，话变得很少。然后突然又有段时间没有跟我联系。半个月后，她突然打来电话，响一声又挂了，再打又挂了。当时我在所里跟同事一起看案卷，她打打挂挂的，我就先关掉了手机。看完案卷，开机，看到她一堆留言，大致的意思就是，为什么一个月都不主动跟她联系了，是不是心里已经做了决定，不再理她了，但是为什么不明着说，即使死刑也需要一个宣判。

    我立即给她回了电话，说你又犯什么傻，什么叫不理你，我一辈子都不会不理你，我们又不是小孩子玩家家，怎么这么幼稚呢？